委內瑞拉反對派領導人瑪麗亞·科里納·馬查多星期四在加拉加斯呼籲2027年舉行總統選舉,並感謝美國總統特朗普1月3日將馬杜羅趕下臺的行動,這是她結束10個多月流亡回國後的首次公開表態。1,3
馬查多是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她此時露面,正值該國由臨時總統德爾茜·羅德里格斯(Delcy Rodriguez)領導,羅德里格斯曾任馬杜羅的副總統;華盛頓(Washington)已對委內瑞拉事務獲得廣泛影響力,同時與羅德里格斯保持著工作關係。1,3,4
馬查多在加拉加斯舉行的記者會上說:“多虧了他們的遠見、勇氣,以及他們在1月3日的行動,通往自由的大門已經打開。”她點名提到了特朗普、特朗普政府和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Marco Rubio)。她說,魯比奧“已經提出了一個旨在推動民主過渡的步驟安排,其中明確包括2027年舉行總統選舉”。1
馬查多稱向民主過渡不可逆轉。她在結束10個月流亡回到加拉加斯後說:“選舉之日,就是解放之日。”她說,自己回國是為了“動員社會”,首要任務包括 dismantling 該國鎮壓體系,並確保數千名政治犯獲釋。1,3
馬查多星期日回國,隨後前往加拉加斯,支持者沿公路列隊、在城鎮廣場聚集迎接她。星期日上午,她意外現身委內瑞拉西部一座天主教堂,信眾鼓掌,有人擁抱她、流下眼淚,也有人遞給她念珠或開始唱起國歌。她曾躲藏一年,去年12月逃往奧斯陸(Oslo)領取諾貝爾和平獎,一個名為Grey Bull Rescue的組織中的美國特種部隊老兵幫助她乘船逃離。1,4
羅德里格斯試圖淡化這次回國。她在國家電視臺上說:“這場秀本可以避免——機場就在這裡。”星期一,這位臨時總統在對記者講話時稱這次回國是一場“秀”,呼籲以更嚴肅的方式對待政治,同時還暗示馬查多應為過去的政治立場表示悔悟,併為政府與反對派團體的對話辯護。1,4
就在馬查多星期四講話前不久,羅德里格斯向全國保證,委內瑞拉“將舉行選舉”,“全世界都將見證”,但沒有說明具體日期。馬查多說,她沒有收到羅德里格斯或華盛頓關於可能見面的任何消息,並否認與羅德里格斯有過任何接觸。她的陣營沒有被納入羅德里格斯政府與反對派一部分派別之間的會談。1,3,4
這次回國給華盛頓帶來挑戰。華盛頓同樣支持臨時總統德爾茜·羅德里格斯,同時表示目標是實現自由選舉。被問及馬查多星期日回國一事時,特朗普說他對此一無所知,並稱她是“一位非常好的女性”。他說:“但我們在委內瑞拉做得非常好。”魯比奧則更明確地支持馬查多回國的權利,並堅稱政府仍致力於自由公正的選舉,同時表示該國必須先穩定經濟、重建機構並確立政治自由。3,4
幾個月來,特朗普政府與羅德里格斯保持著密切的工作關係。羅德里格斯是馬杜羅的長期盟友,儘管政府宣稱的目標是給委內瑞拉帶來自由選舉。這一安排幫助華盛頓獲得了對該國石油行業的影響力,同時讓前政府的大部分領導層繼續掌權。4
馬查多批評了最近的一項美國石油協議。根據該協議,委內瑞拉將交出20%的石油儲量。馬查多說:“這項協議沒有體現委內瑞拉社會希望看到的透明度。”她此前曾稱讚特朗普,並把自己的諾貝爾獎章贈送給他,而特朗普在2025年曾熱切地為自己謀求這一獎項。1
馬查多在2023年總統初選中成為委內瑞拉主要的反對派人物。她被禁止參加2024年選舉,轉而動員支持者支持一名替代候選人,並在全國各地奔走動員選民。據獨立評估,那場競選贏得了選舉,但馬杜羅宣稱獲勝,引發抗議和政府鎮壓。馬杜羅如今被關在布魯克林(Brooklyn)一間監獄裡,數百名政治犯已獲釋,但關鍵政治自由尚未完全恢復。4,1
自馬杜羅被趕下臺以來,委內瑞拉人利用這一契機表達了對工資、公共服務和政治自由的不滿。僅9月一個月,委內瑞拉社會衝突觀察站(Venezuelan Observatory of Social Conflict)就記錄了1101起抗議,是上年同期的六倍。“僵局已被打破,”人權組織Provea負責人Oscar Murillo說。在馬拉開波(Maracaibo),教師Gabriela Perez參加了近期抗議每天停電超過9小時的活動。她說:“我們對國家的管理方式不滿意,我們迫切需要改變。”4
委內瑞拉人何時投票尚不清楚。基督教科學箴言報(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報道,馬查多呼籲最遲2027年7月舉行選舉,而半島電視臺(Al Jazeera)和德國之聲(DW)報道她的呼籲是2027年舉行總統選舉,沒有說明月份。在美國施壓下,羅德里格斯政府與反對派一部分派別已開始討論改革,華盛頓預計新的最高法院將在年底前產生,新的全國選舉委員會將在2027年初產生。“我敢說,這是自1月3日以來最重要的事件,”加拉加斯安德烈斯·貝略天主教大學(Andres Bello Catholic University)政治與政府研究中心創始人、前主任Benigno Alarcon說。他指的是美軍抓獲馬杜羅的那一天。4,1,3
曾在反對派主導的臨時政府中擔任特別檢察長的憲法律師Jose Ignacio Hernandez說,該國必須克服多年制度衰敗。“挑戰不僅僅是選出一位新總統,而是重建一個能夠維護法治的、正常運轉的國家,”他說。這意味著恢復法院獨立,確保警察和軍隊服從文官領導,並消除武裝團體和犯罪網絡對公共機構的影響。“這種做法反映了華盛頓的核心困境,”Alarcon說,“與羅德里格斯合作有助於推進美國的經濟利益,但也依賴於其政府尚未經歷過有競爭的選舉的政治領導人。”4